上周国防部开例行记者会，抛出一个挺耐人寻味的消息。今年9月中旬，第十三届北京香山论坛要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开，算下来这论坛整整办了20年，受邀名单里，赫然有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的名字。这事搁当下中日关系的氛围里，反差感直接拉满。 同一个九月，日本防卫省刚递上去2027财年的预算申请，足足8.89万亿日元，换算成美元接近569亿，直接刷新了历史新高。一边卯着劲买军舰战机扩军，一边前首相飞过来北京参会聊天。谁都好奇，这到底是日本政府默许的，还是鸠山自己想来的。 本次论坛主题是“凝聚稳定共识 同促安全治理”，一共安排了4场全体大会，8场平行分组讨论，还同期搭着第四届中非和平安全论坛一起开。放在以前，亚太防务圈很少拉着非洲国家一块聊安全，这里头的门道，懂的都懂。 去年第十二届论坛就来了一百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，一千八百多名嘉宾到场。今年是20周年的大日子，规模只会更大不会缩水。五月份开先导会的时候，已经有43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121名防务官员、学者先来北京踩过点。中间留了四个月给各方协调人员行程和议题，诚意给得足足的。 香山论坛2006年办第一届的时候，就是个二轨学者交流的小场子，才十来个国家参加，关起门聊学术。那时候谁都没料到，这个小场子能一口气撑20年，还越做越大。2014年第五届是转折点，直接从二轨学术交流升到了一轨半，官方代表也进来参与，防长总长级别的人物都能上台发言。从那时候起，它就不是单纯的学术研讨会，成了中国一张拿得出手的防务对话牌。 疫情那三年，全世界线下会议都停了，香山论坛没歇，改成线上照样开。2023年恢复线下之后直接爆了，参会人数和规格直接破了历史纪录。其实想想这事挺有意思，越是大家不愿意坐下来聊的时候，我们先把椅子摆好。椅子摆那儿，总有愿意坐的人。 说回鸠山由纪夫，年纪大点的朋友对这个人肯定有印象。2009年当上日本首相，干了不到一年就下台，但他在中日关系上留的印记，比很多干满任期的首相都深。2012年他专门跑到南京，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鞠躬道歉，这是第一个这么做的日本前后任首相。 最近这一年他的发言更直接，六月在韩国济州论坛，直接点名批评现任日本首相的涉台言论违反了1972年《中日联合声明》，要求对方纠正道歉。八月他就来北京参加过对话活动，还说日本得认清楚对侵略历史负无限责任，要一直道歉直到受害国接受。这时间线串起来，六月骂，八月说，九月再来参会，哪儿是单纯来开个会啊。 但问题也在这儿，他是前首相，不是现任，他说的话代表不了日本政府，在日本国内还被右翼骂成“日奸”。日本现任政府这会儿在干嘛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九月初刚递上去的那份天价预算，明明白白写着要增购远程导弹，改造出云级护卫舰，还要升级所谓的“反击能力”。咱们外交部月初就直接点过名，要坚决遏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借着“国家正常化”的名头滋长。 现在日本就是这么个两张皮的状态，现任政府跟着美国扩军围堵中国，前首相跑来北京认错找对话的机会。这就是现在中日关系最真实的样子。有人说鸠山来就是走个过场撑面子，啥用没有。 这话对一半，他确实代表不了日本政府，但他能来这件事本身就说明，日本国内不是铁板一块。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愿意跟着现任政府往错路上撞，至少还有一批有分量的政治老人，还记得中日关系的香火情。这些人现在在国内是边缘势力，但谁能说得准，下次选举之后，边缘会不会变成中心呢。 把眼光放远看整个参会名单，除了鸠山，还有欧洲议会前副议长扎赖基，上合组织前秘书长诺罗夫，俄罗斯安全会议前秘书博尔久扎这些人。这群人有个共同点，都不是现任，但在各自国家的外交安全圈都说话管用。为什么这群已经退休卸任的人，愿意往北京跑啊，说穿了就是现在全球像样的平等安全对话，太少了。 对比一下那个老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，那是英美在新加坡办的，规格不低，但规矩都是美国人定。桌子怎么摆谁坐主位谁先开口，全得看美国人脸色。你要是跟美国不对付，去了就是挨骂的份，之前中国去参会，好几次成了全场围攻的靶子，说白了那哪儿是对话啊，那是开批斗会。 香山论坛就不一样，我们办的，但没给任何国家设门槛。你来了愿意坐下来，就有你发言的份，哪怕你当着中国防长的面说不同意，也没人拦着你。这种场面在香山论坛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。说白了这就是它能办20年还越办越大的根本原因，不是我们请得有多勤，是全世界真的太需要一个不用看美国人脸色说话的地方了。 去年恢复线下那一届，十二个国家的防长副防长上台发言，有跟中国走得近的，也有立场完全不同的。大家能安安分分坐一个屋子里聊天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但话说回来，论坛办得再热闹，也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。坐下来聊跟聊出结果，中间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。 鸠山来北京，不代表日本政府明天就会把那份天价扩军预算撤回去。一百多个国家来参会，也不代表大家在南海台海这些问题上立刻就能达成共识。所以真正